史记 秀波传

其为人,清雅蕴藉,使人流连,眸中常有不尽之意,然意又不可度。当时公子如玉,女子见,多有陌上倾慕之意,秀波尝谓高公子曰:“吾于女子,不诱,不拒,不终”。

秀波,姑苏人也,生于京师。其祖商贾,营丝得富,逢革鼎,迁长安。秀波父为六部吏,母为医堂奉,家殷富。

其为人,清雅蕴藉,使人流连,眸中常有不尽之意,然意又不可度。自有一段风流,然妙不可与人说。惜哉下颌甚短,辅以须则可。

史记 秀波传

年未弱冠,即为伶。当时梨园诸生皆贫,秀波独以善歌而盘桓笙歌之处,得金甚夥。亦不吝,呼朋俦痛饮,囊空亦无悔,有豪杰气。

当时公子如玉,女子见,多有陌上倾慕之意,秀波尝谓高公子曰:“吾于女子,不诱,不拒,不终”。

公子多好经营,无所不至,或酒肆,或容装,或衣帽,或逆旅,然皆败。怏怏不得意,后逢蓓姊,得有大力者助,乃蜕晦趋吉,始得畅意,有剧曰“鸡鸣之前”,公子一角,翩翩潇洒,又常含轻愁,漠然世外,又情仇分明,大得女子心,遂名闻天下。

名既起,运亦鸿,公子乃得纵横,某岁为剧“军参盟”,说司马懿、诸葛武侯事也,三国旧史,乃得新说,大兴于神州,秀波得名,亦得利,俨然富贵清流人也。

众生仰望秀波,以为璧人美玉也,然盛名者常有所累。

史记 秀波传

某岁,有女子陈氏者,忽指其名而书隐事于天下,其书略曰:

与君七年,今日绝矣;以为终生,一朝见弃。君踏青云,妾甘沉抑;为君之故,见世已稀。

君在横店,风云得意;妾居斗室,蹲灶熬米。君德二三,惹蝶粘丝。媚精妒我,致书狂詈。

以此问君,君言无之;逢君之怒,拳脚相伺。妾心山崩,朝夕饮泣;人生皆戏,妾已绝意。

此书见,虽其事尚无真伪,然天下大哗,以为公子乃君子,居然行径如斯,人设不堪,无胜于此。

公子则发书辩诬,曰:实无此,陈氏诬我清白。

不数月,物议息,众生忘之。

史记 秀波传

又一年,忽有老者,自曰陈氏父母,致书曰:公子忍人,拘我娇女,将陷于刑。乃言其事曰:

吾女既昭隐事于众,公子谓吾女曰:吾将偿汝,汝可至海外暂避。吾女从其言,乃避海外,寂然无声。

然公子所谓偿金,则不见其来,问之,则支吾以对。至于去岁末,公子忽曰:汝可返。女子懵懂,乃自海外返,甫至长安,则公人以公文至,谓吾女勒索,已悖法律,拘矣,今犹在署衙,将恐陷于刑。

陈氏父母哀哀,虽其事尚无审明,然物议汹汹,皆指公子脊,公子夫人则曰:此女欲壑深深,吾等倾财破家皆不得填,不得已,乃讼。

有王公子者,笑波公子曰:君实为人中之渣。

波公子怒曰:吾家事,尔何得预。

王公子笑曰:“君所以渣,以贫也。吾于女子,虽不过一日之欢,然亦许一生之安,当厚币以赠。虽未终生,然亦不负。”

秀波事,尚待公论,不议其人。

太史刘曰:

世间事,足以羡者,风流也,然难为者,亦风流也。风流或不难,然风流而不负,风流而无怨,则难。情到深处,生死相许;情到尽处,生死相搏。

呜呼,真风流者,留清名于世,世间可当此者,几人哉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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